朝顏進屋後,第一件事情就是打開電視,讓屋裡有些聲音,

她才能安心去做其他的事,雖然她很享受目前一個人的生活,

但不得不承認的是,內心有時也會迴響著一些寂寞,聲音有時能

填補一些空間。

換上了家居服,她懶洋洋的攤在沙發上,無意識的撥著電視頻道,

忽然螢幕上出現一對擁吻的外國男女,似乎有著無限的深情,

吻得熱切又自然,是國情使然?東方人的吻戲,總是保守又惺惺做假。

不過她也懷疑真正的吻,真的能像小說寫的,戲劇演的,

那麼的令人迷醉嗎?

她忽然想起她那慘不忍睹的初吻,簡直像口水惡夢一像。

真是一點美感也沒有,雖然那不算真正的吻.....。

那是高三的暑假,考完學測的大解放,她借了幾十本的漫畫,

整天窩在家裡足不出戶,電風扇整天開著,卻吹不散奧熱的空氣,

她又不想開冷氣,因為不喜歡冷氣吹在皮膚上的感覺,再來她

喜歡聽在庭院裡的盛夏的蟬鳴,雖然爸媽嫌吵,但對她來說,

卻像大自然的交響曲,一樣的頻率,其實更像催眠曲,

可以在蟬鳴聲睡午覺,是最有安全感的。

某個下午,她一邊看著漫畫,一邊打瞌睡,還做了夢,她夢見

自己有了翅膀,以自由的飛行,好快樂....,忽然她看到天空

有著另一個飛行的人,為什麼?

為什麼還有人會飛?喔!天啊!等她看清楚那人的臉孔,那是.....。

她猛然的睜開眼睛,居然看到夢中那個臉孔-項耘。

他居然坐在地板上,低著頭看著睡得亂七八糟的她,

嘴角還掛著一絲笑意。

她揉揉眼睛,抹抹嘴巴,真希望自己沒流口水。

從放暑假開始,她幾乎沒見到他,聽說忙著約會,追某個女生。

『你想嚇死人?』她坐起來,不高興的說,她發現自己一身汗,

頭髮都濕了。『妳的睡相真可愛,像小嬰兒一樣!』他嘻皮笑臉的說。

『夠了喔!』她瞪了他一眼,『有什麼事快說啦!』

 她知道他每次有事要她幫忙時,他總是這樣。

 一身的黏膩,她好想去沖個澡。

『哈哈!還是你了解我。』他乾笑了兩聲,眼神裡居然還有一點靦腆。

她奇怪的看著他,她幾乎不曾看過他那種神情,他一向很有自信的。

『妳知道徐瑾薇吧!』

當然知道,校花級的美女,才貌雙全,家境富裕,個性溫柔,

她心裡把所想到的形容詞,全部默念一遍。

『我們現在在一起,今天是她的生日,我想給她一個難忘的禮物。』

『那就給啊!』她忽然有點生氣,轉身想進浴室,搞了半天,

他只是想宣示他有固定的女朋友嗎?

他從地板跳起來,擋在她面前,這個禮物需要你幫忙啦!

她抬起頭看著他,他的身高什麼時候高出她一個頭來了

到底要幹什麼?她看著他青澀的下巴,她都快忘了他

小時後的模樣了,只有那雙澄澈的眼睛依舊。

『發什麼呆?妳到底要不要幫忙?』

『好啦!快說,你很煩耶!』

『今晚我想吻她,可是我不能讓她知道我沒經驗。』

他一鼓作氣的說。

她聽了有點嚇到又覺得好笑,萬人迷的他,怎麼可能?

『你....沒有經驗?』她忍不住笑了出來。

『笑什麼?你就有經驗?』他有點惱羞成怒。

『我沒經驗是正常的,你怎麼可能?』她繼續大笑。

『我是有原則的,你懂不懂?』他看起快要殺人了。

『好啦!好啦!不要生氣!要怎麼幫?』她好不容易止住笑。

他不說話盯著她。

『不會吧!你該不會要我當你練習的對象吧?』她真的被他嚇到了。

『沒錯!幫不幫?』他露出壞壞的笑容。

『不幫!不幫!哪有人幫這個的,我的初吻要留給我第一個愛上的人。』

『這哪叫初吻,你只不過幫你最好的朋友一個大忙,之前你不是說,

你最講義氣了,無論什麼事你願意幫我。』

她是說過類似的話,因為她的命是他救的,她理當幫他所有的忙。

『好啦!』她跺跺腳,心不甘情不願的答應,她怎麼也想不到,

需要幫這種忙。

接吻不是都在兩情相悅,很自然的情況發生的,為什麼她的第一次,

要發生在發生在這毫無意義又尷尬的時候。

『我不准你碰到身體喔!』她還在做最後的掙扎。

『那很奇怪耶!』

『我不管!』

『好吧!好吧!』他靠近她,輕輕抬起她的下巴。

他看著她驚慌的眼睛。

『眼睛閉起來,看著你的眼睛,我會有罪惡感。』他輕笑起來了。

『喔!』她乖乖的閉上眼睛,但心臟卻劇烈的跳動著。

幾秒鐘之間,她感覺到他冰涼涼的唇碰觸她的嘴唇,剎那間

她有亂倫的錯覺,從小他们就像親兄妹一樣,這樣真的很怪。

但她仍緊張的緊閉著嘴巴,頭腦一片混亂,她不知道他在幹什麼,

只覺得滿嘴的口水,她受不了,很快的推開他。

『很噁心耶!你真的沒經驗啊,像這樣今天晚上的約會一定搞砸的啦!』

她反而替他著急。

『就跟你說我也不會啊!不然找妳幫忙幹嘛?』他一副無辜的樣子。

『怎麼辦?不然你就碰碰她的嘴唇就好了,這樣應該就很難忘了吧!』

她一邊擦口水,一邊替他出主意。

『碰碰嘴唇?那很沒誠意耶!』

『要不然呢?像剛才那樣,你在她心目中的形象一定全毀的。』

『那我們再練習一次好了!』

『才不要呢!噁心死了!』她急忙閃躲。

『再一次就好!』他拉住她,用懇求的眼神看著她。

『我招誰惹誰了?』她生氣的咬著嘴唇。 

『好啦!』他的嘴唇很自然的靠上她,讓她沒有反應的機會。

她看著他垂下長長的睫毛,似乎有沉醉的表情。

而她只是呆呆的配合他,原來沒有愛情的吻,是毫無浪漫而

無聊的舉動。

她甩甩頭,雖然多年過去,而她也不曾追問他那天的約會是否成功,

但確定的是,在她心中卻留下陰影,讓她到現在還有心理障礙。

大學時曾有幾段短暫的戀情,每當對方的臉靠近她,她總是頭皮發麻,

毛細孔全豎起來,最後總是不了了之。 

她覺得自己一方面是因為臉上的胎記,總是覺得那麼近的距離,不知

是否會讓自己更嚇人,另外大概害怕口水的氾濫,總之有一半,

要怪那個從小一起長大的討厭鬼。

話說項耘,自從上次生氣走後,就沒有消息了,不過電視上倒

是常見他出現,出了新專輯打歌,應該很忙碌吧!

她忽然覺得有點悶,起身走到窗旁,打開窗戶,飽含濕氣

的風流動進來,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夜空裡只有

一顆特別閃耀的星星,但看起離人遠遠的,

就像那個人似乎也離她越來越遠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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